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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谒唐陵 永康陵 神道

  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姓李氏,讳渊。其先陇西狄道人,凉武昭王暠七代孙也。暠生歆。歆生重耳,仕魏为弘农太守。重耳生熙,为金门镇将,领豪杰镇武川,因家焉。仪凤中,追尊宣皇帝。熙生天锡,仕魏为幢主。大统中,赠司空。仪凤中,追尊光皇帝。皇祖讳虎,后魏左仆射,封陇西郡公,与周文帝及太保李弼、大司马独孤信等以功参佐命,当时称为“八柱国家”,仍赐姓大野氏。周受禅,追封唐国公,谥曰襄。至隋文帝作相,还复本姓。武德初,追尊景皇帝,庙号太祖,陵曰永康。皇考讳昞,周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袭唐国公,谥曰仁。武德初,追尊元皇帝,庙号世祖,陵曰兴宁。

  《旧唐书》卷第一 本纪第一 高祖

  《旧唐书》开篇第一卷第一节,开宗明义李唐高祖皇帝祖上七代世系。七代祖暠,六代祖歆,五代祖重耳,四代祖熙,曾祖天锡,祖虎,父昞。李唐初祚,自四代祖熙起追赠皇帝并建陵。然四代祖宣皇帝熙建初陵与曾祖光皇帝天锡启运陵远在如今河北隆丘,故而高祖皇帝之祖父,景皇帝虎之永康陵便成关中最早之唐陵。

  唐太祖讳虎,字威猛,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人,西凉武昭王李暠之后,西魏太尉李天赐之子,大唐高祖皇帝李渊之祖父。虎以佐北周伐魏之功,赐“柱国大将军”,荣盛恩宠,莫与为比。北周建德六年(577年)十月初八日,虎卒于京第,享年七十有二。周受禅,追封为唐国公,此亦为大唐国号之由来,谥曰襄。大隋大业二年(606年)正月十八日迁葬清水(今甘肃清水县)。大唐初祚,武德元年(618年)六月二十二日,高祖皇帝追尊虎为景皇帝,庙号太祖,复迁葬长安,曰永康陵。
  永康陵积土为陵,“封内二十五里”,如今除却封土与少量石仪之外,所有地面建筑及墙垣四至皆已荡然无存,封内尽为农田。



  永康陵神道石仪自南向北曾有华表一对、天禄一对、仗马两对、翁仲一对、蹲狮一对。如今除却倒仆于地的残损华表及石马数件以及迁至西安碑林的石蹲狮以外,永康陵神道石仪依然挺立者,便仅存此西侧天禄一尊。



  天禄身躯略向南倾。



  天禄腹下有流云饰石支撑,左后腿与尾部残损。



  初唐永康陵天禄造型朴拙,躯体线条刚直,北朝石仪雕刻风格强烈。



  天禄身躯上装饰有浅浮雕的颈鬃与雏形的羽翼纹饰,线条流畅柔美,与身躯整体造型反差强烈,有明显的过渡特征。虽然大唐初祚,但那盛放在千年之前最美的艺术之花已然含苞。初唐作品总是令人愉悦的,是心有憧憬的愉悦,可以想见这一丝一毫的改变在十数百年之后会有如何精美华丽。初唐如朝霞,愉悦于心中是生生不息的希望。
  这与在晚唐帝陵前的心情迥然相异。



  天禄存于高台之上,北侧为田,南侧徒坡,坡上坡下密生野酸枣,荆刺寸许。为了顺光低角度拍摄天禄,我自野酸枣丛中以身体开辟道路上坡,荆刺穿透衣裤鞋袜,几至体无完肤。不过这总是值得的,如果不是压断天禄身侧的野酸枣枝,又怎么能看见天禄后腿外这莲花状写意的纹饰?



  天禄向南,土坡下数十步外,有向西北方倾倒的西侧华表。华表下端埋于土下,不知道柱础尚存否?宝顶已失。永康陵华表规制在关中唐陵中最为特殊,华表八棱,本应朝向东侧与东侧华表对应一面上有阴刻篆字“唐永康之陵”,这不仅在唐陵之中,即便在现存所有帝陵神道柱中也是绝无仅有的。五字篆法特异,除“之”字形与小篆略同以外,其余五字似籀非籀,似篆非篆,形如道符之篆,若非资料如此,我是无法辨读的。



  华表北,有囫囵残石一块,应是华表础座。



  永康陵神道东侧天禄与华表皆失,但仗马三匹尚余残躯。此为南侧仗马。



  居中仗马。两匹仗马皆倒扑于地,半掩土中。



  北侧仗马,保存最好,立与基台之上,仍可见鞍鞯,可惜头尾亦残。
  有资料显示永康陵仗马为两对,意即东侧三马残石中有一石曾为天禄。从现存遗迹看,三马残石最北为仗马无疑,马身配饰清晰可辨。如有天禄,应在此仗马更北,但其他二马残石皆在此马之南。故而存疑,皆以仗马称此残石。



  此去永康陵,虽然那日天气尚暖,新种的冬小麦苗仍绿,但毕竟已是初冬时节,天地渐生萧杀。天禄南侧一片空地无人耕种,不知已荒芜多少载。几茎枯苇,随风摇曳。
  随风摇曳的,不过一岁枯荣。
  兀自驻足在那里,在那里守望大唐的天禄,却已是第一千三百九十二载。


Nikon D200
AF-S Zoom-Nikkor 17-35mm f/2.8D IF-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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