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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 欧亚大旅社

  九月二十六日,“明天早晨,大家送李顾上车,梅亭只关心他的大铁箱,车临开,还从车窗里伸头叫辛楣鸿渐仔细看这箱子在车顶上没有。脚夫只摇头说,今天行李多,这狼犺家伙搁不下了,明天准到,反正结行李票的,不会误事。”
  九月二十七日,“明天三人领到车票,重赏管行李的脚夫,叮嘱他务必把他们的大行李搁在这班车上,每人手提只小箱子,在人堆里等车,时时刻刻鼓励自己,不要畏缩。第一辆新车来了,大家一拥而上,那股蛮劲儿证明中国大有冲锋敢死之士,只没上前全去。鸿渐瞧人多挤不进,便想冲上这时候开来的第二辆车,谁知道总有人抢在前头。总算三人都到得车上,有个立足之地,透了口气,彼此会心苦笑,才有工夫出汗。”

  如今不从溪口出发,宁波客运中心也即是宁波西站去金华的客车许多,从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几乎一个小时发车一趟。267公里路线,车票票价含保险94元,买到十一点半的车票时,距发车只剩十分钟时间。最后上车的我车票号是33,所以也就是那一趟客车的实载旅客数。没有人对号入座,已经就座的旅客贴心的留给我危险的前排座位。没有坐满,行李可以妥当地放在身边的座位上。可是不想开车没有多久,后排嚼吣的女人们便纷纷坐满前排空座,好象是嫌弃某位旅客身上的异味。我无奈只好把两件行李抱在身上,一路坐的很是难受。高速两旁自然也是难见风景,留下印象的一是在高速75公里处台州出口前,右侧山上有三四级白砖浮屠,塔上草木杂生,看来荒废已久,不知是何;二是在上游还是清浅的澄潭江,多少有些江南水乡的清秀雅致。

  在旅行的时候,人生的地平线移近;坐汽车只几个钟点,而乘客仿佛下半世全在车里消磨的,只要坐定了,身心像得到归宿,一劳永逸地看书、看报、抽烟、吃东西、瞌睡,路程以外的事暂时等于身后身外的事。

  一直以来坐长途客车对我而言都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可是从宁波到金华的路程只希望立即结束。一路甬金高速,客车仍然走了三个多小时,到金华时已是下午三点。而七十三年前的方鸿渐、赵辛楣与孙柔嘉三人,早晨出发却“天黑才到金华,结票的行李没从原车上搬过来,要等明天的车运送。鸿渐等疲乏地出车站,就近一家小旅馆里过夜。今天的苦算吃完了,明天的苦还远得很这一夜的身心安适是向不属今明两天的中立时间里的躲避。”宁波到金华的客车停在金华西站,因为从宁波自东而西过来,西站是最近一处,或者彼时他们下车的车站也就在这左右。

  “旅馆名叫‘欧亚大旅社’。虽然直到现在欧洲人没来住过,但这名称不失为一种预言,还不能断定它是夸大之词。”第二天,九月二十八日,“三人到汽车站‘留言板’上看见李顾留的纸条,说住在火车站旁一家旅馆内,便搬去了。”



  02.         09.24 金华 汽车西站

  现时的金华西站,虽然也略显清冷,不过也早已难觅那村野小店。欧亚大旅社,检索后也金华也没有宾馆还用这预言成真的店名,所以只得略去,住在火车站旁的快捷酒店里。金华火车站分东站与西站,东站较为偏远,而西站算得在市区之内,距汽车西站也是不远,门前载客的三轮五块钱七八分钟即到。那天李赵孙三人所乘汽车,“车久历风尘,该庆古稀高寿,可是搞战时期,未便退休”,所以一路耽搁,夜入金华。李顾二人或者早到,可以悠游择选,但所住火车站旅馆想来也不会距汽车站太远,所以也正合如今汽车西站与火车西站的距离。
  “行李陆续运来,今天来个箱子,明天来个铺盖,他们每天下午,得上汽车站去领。到第五天,李梅亭的铁箱还没影踪,急得他直嚷直跳,打了两次长途电话,总算来了。”第二天开始在金华等待行李,到第五日上,已是十月二日。“辛楣说在金华耽误这好几天,钱花了不少,大家把身上的余钱摊出来,看共有多少。不出他在船上所料,李顾都没有把学校给的旅费全数带上。这时候两人也许又留下几元镇守口袋的钱,作香烟费,只合交出来五十余元;辛楣等三人每人剩八十余元。所住的旅馆账还没有付,无论如何,到不了学校。大家议决拍电报给高松年,请他汇笔款子到吉安的中央银行里。辛楣道,大家身上的钱在到吉安以前,全部充作公用,一个子儿不得浪费。”“当天晚上,一行五人买了三等卧车票在金华上火车,明天一早可到鹰潭,有几个多情而肯远游的蚤虱一路陪着他们。”为没有行李可候,也没有理由在金华逗留许多时日,所以甫一住定,即去火车西站买好了明天中午去鹰潭的火车票。那时夜上火车,第二天“车一清早到鹰潭”,现在断然没有如此之慢的火车,最慢也不过五个小时即到,不足以消磨一夜。我即不想夤夜出发,也不想夤夜到达,所买K423次中午出发傍晚到达,为的是想在天黑前找到住处。

  傍晚前,搭公共汽车去婺江江北老城。在繁华兰溪门下车,转到明月街,踅进再出天长巷,在婺江公园对面找到天宁寺。随身带着一本明人王懋德等修纂的《金华府志》电子版,卷第二十四寺观古迹开篇第一即是天宁寺,“在府治西三百七十五步,旧名大藏院。亡剏始年月,今称天宁寺。为习仪之所。”今仅存大雄宝殿,蒙元时重建,多有毁损,1978年修葺后,外观已是不伦不类,但主体梁柱依然旧时。



  05.         09.24 金华 天宁寺 大殿



  03.         09.24 金华 天宁寺 大殿

  天宁寺山门半掩,门旁公告提示五点闭馆,到时约略还剩一个小时。推门进去,山门内空无一人一物,也未见有售票管理人员。大殿前后荒草丛生,殿旁几间新建平房也是房门紧锁,难以想象寺在城中却似在那荒岭野山上。1988年,天宁寺大雄宝殿成为全国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可是这实在是我见过最凄苦寒酸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你就是随便进去将大殿梁柱刀斧剁了,也是无人知晓。



  07.         09.24 金华 天宁寺 大殿内

  大殿中最可观处是数则题记,今以用墨笔重描,漫漶不堪。殿内有一通宣传板,也是整个天宁寺中唯一可见还有管理的地方。宣传板上详细记载了数则题记,只是多有乖谬。也是闲来无事,身旁恰好有一记在胶卷暗盒上记录数据的马克笔,于是对照着原始题记,将宣传版上的错误一一改在其上覆盖着的有机玻璃板上。兹录如下:
  最显眼处,当心间内额下:崇善庵比丘 永娥 乐施宝钞壹百定 所冀四恩等报 三有斋资。
  明间东首三椽袱下:大元延佑五年岁在戊午六月庚申吉旦重建。蒙元延佑五年,公元1318年,此则重建纪年当为最具史料意义者。
  明间西首三椽袱下:今上皇帝圣躬万万岁 福及文武官僚六军百姓者。上皇帝者,蒙元仁宗孛儿只斤·爱育黎拔力八达。
  前槽东首三椽袱下:将仁郎管领阿速木投下□□□助缘中统钞伍拾定 所冀禄秩高迁 宅门光大。
  前槽西首三椽袱下:宣武将军婺州路沿海上万户 宁显祖 助元中统钞伍拾定 祈福保佑男 僧家奴 幼瑞掌珠长承世禄。
  阑额下:持正葆真凝妙法师 婺州路光孝观玄学提督兼楚修提点 魏善震 助缘中统钞贰拾伍定 两冀身享寿康心全道德。
  所有墨迹均是工整楷法,当是一人手笔。只是梁上昏暗,便携数码相机闪光灯指数有限,实在难以拍摄清晰影像,略有遗憾。



  08.         09.24 金华 天宁寺 大殿后 军队大礼堂



  09.         09.24 金华 天宁寺 大殿后 军队大礼堂



  11.         09.24 金华 天宁寺 大殿后 军队大礼堂

  近五点关门时候,管理员回来,独自清扫着殿前一院落叶。管理员姓张,沉默友善,问他殿前殿后许多废弃房屋以前为何,说是大殿旧为军队占用,也正因此才得以在丧乱年代幸免。大殿正后一栋高大建筑,应当是曾经的军队礼堂,红砖墙上白灰堆砌的宣传板上还有隐约的最高指示。两旁荒草漫道,行走间忽然有野猫窜出,吓得我魂飞魄散,以为遇见了什么吃人的野兽。



  15.         09.24 金华 天宁寺 大殿后 军队大礼堂

  傍晚时候,夕阳如水般将红砖礼堂洇得更红。一线之隔,前面是古老的两宋金元朝代,后面是近来的五六七十年代,若是能看得见时光,时光一定伫足其间,搔乱了头。

  后来,老张跟着我出来,回转过身,深锁上门。
  他骑着摩托车走了,我无所事事,信步走进马路对面的婺江公园。公园依婺江而建,婺江,也名金华江;金华,也名婺城,江城相依,互为之名。

  18.         09.24 金华 婺江公园 婺江



  不几步就是婺江边,江上落日洒金。

  站在江边出神。一垂垂老者走来,向散坐在公园里的人们讨钱。坐在旁边阶梯上的姑娘大声斥骂老人,老人倒也平静,平静走开几步。嘴角或者是捡来的残烟已经将来,他掏出怀里的布包,打开拣出一根纸卷的土烟。续上。
  我实在看不过去,递过去五块钱。老人谢我,说你看我也没问你要你就给我钱。一听口音,听知道必然是不远处的同乡。果然,老人说来自淮北,与我淮河两岸。极清癯的老人,瘦弱矮小,说今年已经八十九岁,这实在让我讶异非常。难以想象如此高龄,交谈却毫无迟滞,可知眼不花耳不聋,还说如今这每天拾荒要走上一百里地,而像我般年青里挖沟修水利一天要走上二百里。如果不是那么辛苦,如今这一家十九口人早已死在当时,老人如是说。
  起先老人说流落异乡是因为一生故土,出来游走。本是崇敬,后来又说已在金华十一、二年,情知实非如此。老人说儿子是自己的,儿媳却是人家的,给他们带孩子稍有不满就会被说,何必如此?索性出来,于是转眼十数载。原本住在江南随便什么地方,后来拆迁了,流落到江北。已然年近九轶,人又总无长生之道,或者灾病怎么办?他坚决说不会可这实在是会。或者也会回家看看,或者家人也知道他在这里,但是这些问题他却怎么也说不清楚。
  然后他忽然正色,说如果时间还早,一定和我好好聊聊,只是就此别过吧。于是快步向前,翻捡着江边的垃圾筒,一路走远。
  有说不出的心酸。后来回来的路上,我会想起他,还会想起那姑娘的斥骂。还有老人和我说起在金华十多年时,一壁说着这里好,金华人好。

  那欧亚大旅社,

  后面两进中国式平屋,木板隔成五六间卧室,前面黄泥地上搭了一个席棚,算是饭堂,要凭那股酒肉香、炒菜的刀锅响、跑堂们的叫嚷,来引诱过客进去投宿。席棚里电灯辉煌,扎竹涂泥的壁上贴满了红绿纸条,写的是本店拿手菜名,什么“清蒸甲鱼”、“本地名腿”、“三鲜米线”、“牛奶咖啡”等等。十几张饭桌子一大半有人占了。掌柜写账的桌子边坐个胖女人坦白地摊开白而不坦的胸膛,喂孩子吃奶;奶是孩子吃的饭,所以也该在饭堂吃,证明这旅馆是科学管理的。她满腔都是肥腻腻的营养,小孩子吸的想是加糖的溶化猪油。她那样肥硕,表示这店里的饭菜也营养丰富;她靠掌柜坐着,算得不落言诠的好广告。鸿渐等看定房间,洗了脸,出来吃饭,找个桌子坐下。桌面就像《儒林外史》里范进给胡屠户打了耳光的脸,刮得下斤把猪油。大家点了菜,鸿渐和孙小姐都说胃口不好,要吃清淡些,便一人叫了个米线。辛楣不爱米线,要一客三鲜糊涂面。鸿渐忽然瞧见牛奶咖啡的粉红纸条,诧异道:“想不到这里会有这东西,真不愧‘欧亚大旅社’了!咱们先来一杯醒醒胃口,饭后再来一杯,做它一次欧洲人,好不好?”孙小姐无可无不可,辛楣道:“我想不会好吃,叫跑堂来问问。”跑堂一口担保是上海来的好东西,原封没打开过。鸿渐问什么牌子,跑堂不知道什么牌子,反正又甜又香的顶刮刮货色,一纸包冲一杯。辛楣恍然大悟道:“这是哄小孩子的咖啡方糖——”鸿渐高兴头上,说:“别讲究了,来三杯试试再说,多少总有点咖啡香味儿。”跑堂应声去了。孙小姐说:“这咖啡糖里没有牛奶成分,怎么叫牛奶咖啡,一定是另外把奶粉调进去的。”鸿渐向那位胖女人歪歪嘴道:“只要不是她的奶,什么都行。”孙小姐皱眉努嘴做个颇可爱的厌恶表情。辛楣红了脸忍笑道:“该死!该死!你不说好话。”咖啡来了,居然又黑又香,面上浮一层白沫,鸿渐问跑堂是什么,跑堂说是牛奶,问什么牛奶,说是牛奶的脂膏。辛楣道:“我看像人的唾沫。”鸿渐正要喝,恨得推开杯子说:“我不要喝了!”孙小姐也不肯喝,辛楣一壁笑,一壁道歉,可是自己也不喝,顽皮地向杯子里吐一口,果然很像那浮着的白沫。鸿渐骂他糟蹋东西,孙小姐只是笑,像母亲旁观孩子捣乱,宽容地笑。跑堂上了菜跟辛楣的面。面烧得太烂了,又腻又粘,像一碗浆糊,面上堆些鸡颈骨、火腿皮。辛楣见了,大不高兴,鸿渐笑道:“你讲咖啡里有唾沫,我看你这面里有人的鼻涕。”辛楣把面碗推向他道:“请你吃。”叫跑堂来拿去换,跑堂不肯,只得另要碗米线来吃了。吃完算账时,辛楣说:“咱们今天亏得没有李梅亭跟顾尔谦,要了东西不吃,给他们骂死了。可是这面我实在吃不下,这米线我也不敢仔细研究。”

  后来我一直走回到马路里,才看到一家像样的面馆。牛奶咖啡与三鲜糊涂面就免了,很有兴趣三人吃的究竟是什么米线。如今各地的米线大多名为桂林米线,在那个交流还不是如此习以为常的年代,米线更应当是本地所产。面馆里点了一份东阳土粉干,东阳是金华所辖的县,粉干即是当地人对米线的称呼。食用方法也与各地米线一般无二,或炒或汤。我很相信那时三人在金华汽车站旁的欧亚旅社里,吃的米线就是现在的东阳汤粉干。
  我要的是一份炒粉干,价格与汤粉干一样,七元钱。我素来不喜米线,却那盘炒粉干却很是美味,绵糯而不油腻。
  面馆外的马路里街巷深处还有几栋未及拆迁的旧房,在将入夜的繁华金华城旁,孤寂落寞。我在想,那老人晚上或者就会栖身如此他处一间吧。
  将秋深了。

三闾大学

2011.09.22/23 上海 - 宁波:大菜间
2011.09.24 宁波 - 金华:欧亚大旅社
2011.09.25 金华 - 鹰潭:有美玉于斯
2011.09.26 鹰潭 - 南城:个末那亨
2011.09.27 南城 - 宁都:双铺房
2011.09.28 宁都 - 吉安:铺保
2011.09.29 吉安 - 界化陇 - 衡阳:公路车站
2011.09.30 衡阳 - 邵阳 - 涟源:三闾大学
2011.10.01 涟源 - 国立师范学院

Ломо Лк-а
Минитар 1 1:2.8 32mm
Fujifilm Fujicolor C200
Fuji Frontier SP2000 Digital Minilab
  • 2.06K
  • quote 7.越鸟
  • 细腻的文字,好!想不到故乡熟悉的场景竟能够化作如此陌生的光影与文字。
    胡成 于 2012-3-18 22:40:49 回复
    您定是金华人了?可惜我在金华时间太短,写的再多也是片面,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去金华,仔细走走。
  • 2012/3/18 21:42:26 回复该留言
  • quote 6.miranda
  • 书才看到一半,他们还没有到三闾大学。原来还可以这样去体会一本书。
    胡成 于 2012-2-27 10:07:33 回复
    不知道看完以后你会不会喜欢这本书,反正这本书是我的最爱,对我而言,怎么样去读这本书都是愉悦的。如果你找到自己最爱的那本书,不妨也这样置身场景中的读一读。
  • 2012/2/26 22:52:34 回复该留言
  • quote 4.老虎
  • http://synyan.net
  • 这样说就没意思了,走丝绸之路的走红军路的都成千上万了。走三闾大学路的估计也有数百。
    胡成 于 2012-2-23 20:27:50 回复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我本来的意思是想说,我是跟着那五位先生一起走的这条路线,亦步亦趋地试图寻找些他们的足迹,虽然已经七十三年过去。
  • 2012/2/23 19:34:53 回复该留言
  • quote 3.cw
  • 看到你依然和鸿渐他们一起行走着,心里一喜。。。不舍得一下子读完,慢读着,看夕阳、看流落着的天宁寺。。。怎么就有了与流落老人的短暂聊话呢。。。很酸楚。
    胡成 于 2012-2-23 20:26:33 回复
    旅行就是这样,为那座城去,却遇着庙;为那座庙去,却遇着人。旅行的人匆匆而过,那一刻在那里遇到,无论什么,总是难得的际遇,于是不得不浪费许多笔墨一一记下。我还刻写这些文字的那天晚上,在金华火车站对面的网吧里,出来时已是午夜。
  • 2012/2/23 19:33:45 回复该留言
  • quote 2.老虎
  • http://synyan.net
  • 有走红军长征路的,有走古丝绸之路的,走三闾大学路的,胡兄是头一个。
    胡成 于 2012-2-23 16:26:44 回复
    老兄你数学不好,我不是第一个,我是第六个,前五个是方鸿渐、赵辛楣、李梅亭、顾尔谦和孙柔嘉。
  • 2012/2/23 14:27:20 回复该留言
  • quote 1.朵朵
  • 三鲜烂糊面让我想到阿拉沪语中的烂糊三鲜汤,意指某人做事马虎不讲究乱七八糟。所以这三鲜烂糊面当然不会好吃的,但对胃不好的人倒是佳肴
    胡成 于 2012-2-23 16:25:31 回复
    我虽然没有吃过,但是我能想象的出来,肯定就像是面条煮得时间太久了,糊烂在锅里的那种。是牙口不好的老人家爱吃的吧,我这种本来就讨厌一切面条的人,看着估计会倒足了胃口。
  • 2012/2/23 14:09:08 回复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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