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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安 铺保

  凌晨四点以后,不知宾馆床上是何妖孽,将腰股外侧咬出许多肿包,奇痒难耐。下午忽然再痒,已然红肿有溃烂之相,方鸿渐与赵辛楣在金华欧亚大旅社的遭遇,被我在宁都应验。
  七点半出宾馆,搭摩托去南城汽车站,如今名作新庄汽车站的。过梅江老桥,桥狭长而长,宽仅容两辆摩托并行。两车交错时,还须互向外侧相让,担心万一相撞会越过低矮桥栏摔下桥去。方鸿渐一行五人在从宁波去溪口路上走那藤条长桥的惊险,也被我在宁都应验。
  买到八点发往兴国的客车,见还有十几分钟,也没有在昨天别人告诉我兴国客车泊车位置上看见有车,于是就下到车场中转悠。宁都汽车站中,许多发往福建广东海南的长途客车,或者是因为几处都多客家人的缘故,往来比较频繁。
  距发车还有五分钟,忽然发现兴国客车已经将开出车站,慌忙赶上。直到后来将入吉安时才发现,一直用来计时的手机慢了七分钟,之前几日时间宽裕倒是无妨,那天却险些耽误了行程。



  000.         09.28 兴国 莲湖 宁都至兴国客车上

  车出宁都县城,上319国道。319国道可至泰和,却不料客车过禄子丘村以后,忽然北向折入编号X456乡道之中,乡道在山谷间,随青塘河至青塘镇,过兴国界后,一段爬坡,至全程海拔最高处,约略350米。山谷间风景秀美,乡道旁除却绿竹,另植有北方多见的白杨。远山如黛,蓝天白云,白杨绿竹交错,仿佛忽而塞北,忽而江南。
  向西再过梅窨镇,西北至龙冈河畔古龙冈镇。客车出兴国汽车站时,五七个人,折入乡道以后,时有上下,在古龙冈镇是最多。略停片刻,再上车来的司机已不是来时司机,客车也折返向南,走编号X429乡道过樟木乡,在大坑村重回319国道。
  这是一段歧途,简约而言,分北南两线。北线为今日所走,经青塘镇、梅窨镇、古龙岗镇、樟木乡的乡道,南线为经葛坳乡、银坑镇、桥头乡的国道。两条路线,约略呈东北向西南矩形,路程相当。国道多是依旧路改建连通而成,山间乡道则明显为新近修筑,所以想来七十三载以前,方鸿渐一行五人所走路线应是我今日未走的国道。即便国道路程更远,但也断无舍坦途而走险路的道理。以我判断,应是国道之上往来客车众多,两地乡道之上往来客车或仅此一趟,客车为赚钱故,也为方便百姓故,所以才弃国道而走乡道。后来下车时相询司机,答案也是如此。
  重回319国道,出观音坳隧道以后,即是下山坦途。将近兴国县城,由南向北过潋江,再转折由东向西越平江,县城即在平江西岸。宁都汽车站发车时,售票员说十点半可到兴国,看时间是十点二十五,县际客车可以如此准时,大出意料。全车客人几乎都在汽车站百米外的火车站下车,只有我一人随车进至兴国汽车站车场。方才下车,便看见泰和方向客车停在最外侧,恰从停车处过来一老者,恰就是兴国汽车站里泰和方向客车车老板,招呼我紧随他出站,十点半发车的泰和客车已在站前公路旁。又是侥幸,晚上一分钟,下班车就要十一点半。只是未免太过紧迫,昨夜因为游记太多,未及晚饭,出泰和车站时已经三十小时粒米未进,一路饥饿。

  依旧319国道,出兴国县城向北行不多远,在路东矮丘上忽见三四级残破砖塔,不知何年残存,检索地图发现塔西隔国道相连塔脚下与塔北两村,村因塔名,可知塔已久矣。平江自北向来蜿蜒而来,上游地图标示为濊水,但Google Maps依然称之平江,江水与国道交错,客车桥上过时,忽见路东又有与古石桥一座,十数孔,无桥栏,形制与南城万年桥极相似,但更古朴。不同之处在于,濊水桥雁翅礅西向,盖因江水西向东流故。错过此桥,不得细观,实在是那天最大的遗憾。
  古桥虽然残破不堪,但历几百年风雨依旧岿然,而再向北不远过高兴镇后的高兴大桥,却告示牌大字警告是为危桥。即如万年桥上与刘翁言,古桥几百年来,却还可再去几百年;新桥十年来,十年去。实在是现世莫大的嘲讽。

  车过高兴镇,又在山岭间,风景却不及宁都至兴国间那段乡道。因为宁都至吉安需要两次周转,线路多不确定,所以起止间始终终打开GPS。因如此,得知趣事一桩。在高兴镇与老营盘镇之间,直至泰和界,国道两侧近处即有许多村名以动物为名,计有狮子垇、大虫坑、虎形窝、蜘蛛形、兔小形、白羊、乌鸭坑,现在再观地图高兴镇前稍远处有猪背坑、凤形下、上鹅坑,过泰和在冠朝镇左右又有乌龟口、凰舞。这左右先世村民再起村名时,是有多大的童趣之心。不知定名以有多少岁月,却依然可以想见多少岁月前,那周遭曾有的先活生灵。
  不趋同,在路途中以童真求知之心,意外得到,这才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不同的旅程。

  客车过泰和界后,有山涧涓流相随旁。山涧或窄或宽,涧上石桥也相随或短或长,桥堍之外不见村庄,想来村庄在林山深处。于是每见一桥,即有一次遥远不可知的遐想。
  随后老营盘隧道长有数里,隧道内虽有照明,但依然如在暗夜中,寒气侵人肌骨。感觉就如方鸿渐一行五人由宁波至溪口途中那夜,“夜黑得太周密了,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在这种夜里,鬼都得要碰鼻子拐弯,猫会自恨它的一嘴好胡子当不了昆虫的触须。”只是,这隧道他们曾经必然不会走过。老营盘隧道是随新319国道开掘,那之前由兴国北行,须盘道越山,耗时且险祸不断。所以,这一段,我在山下,他们在山上。
  出老营盘隧道,即在珠林江流域。下陂村后,道路徒然平缓,村如其名。司机没有一丝一毫要浪费这坦途的心思,客车瞬间超速。国道上多货车洒落的砂石,被车轮卷起溅向车内,细砂打在脸上生疼。恐怖的是居然一枚鸡蛋大小的卵石由对侧车窄卷进砸在我身侧,实在是意想不到的危险。



  00.         09.28 泰和 沙村镇 兴国至泰和客车上

  客车过沙村镇,缓行载客。方要加速出村,村头急跑来两人,挥手示意上车。其中老者,瞬间让我想起三闾大学中国文学系主任汪处厚。

  胡子常是两撇,汪处厚的胡子只是一画。他二十年前早留胡子,那时候做官的人上唇全毛茸茸的,非此不足以表身分,好比西洋古代哲学家下颔必有长髯,以示智慧。他在本省督军署当秘书,那位大帅留的菱角胡子,就像仁丹广告上移植过来的,好不威武。他不敢培植同样的胡子,怕大帅怪他僭妄;大帅的是乌菱圆角胡子,他只想有规模较小的红菱尖角胡子。谁知道没有枪杆的人,胡子也不像样,又稀又软,挂在口角两旁,像新式标点里的逗号,既不能翘然而起,也不够飘然而袅。他两道浓黑的眉毛,偏根根可以跟寿星的眉毛竟赛,仿佛他最初刮脸时不小心,把眉毛和胡子一股脑儿全剃下来了,慌忙安上去,胡子跟眉毛换了位置;嘴上的是眉毛,根本不会长,额上的是胡子,所以欣欣向荣。这种胡子,不留也罢。

  我实在是第一次见如此飘然而袅的眉毛,没有丝毫不敬,如此寿眉,老者必可长寿。
  “部里汪次长介绍汪处厚来当中国文学系主任,自己早写信聘定李梅亭了,可是汪处厚是汪次长的伯父,论资格也比李梅亭好,那时侯给教授陆续辞聘的电报吓昏了头,怕上海这批人会打回票,只好先敷衍次长。”汪处厚比李梅亭一行早到三闾大学几日,而我一日一地,虽然同时出发但行程也较他们快了不少,或者即是因为如此,才得让我途遇汪处厚吧。

  泰和南,赣江上的泰和大桥,又是危桥一座,正在修缮翻新。泰和南来客车无法通过,只能停在桥南蛇边村旁,然后乘客再转小车于泰和汽车站。
  进泰和汽车站,已过正午。仍然没有时间吃饭,车场里换乘吉安方向客车,不多时即发车。走105国道,一路向北,下午一点半左右,客车车停吉安中心汽车站。
  前后耗时五个半小时,终至吉安。

  向吉安去的路上,他们都恨汽车又笨又慢,把他们跃跃欲前的心也拖累了不能自由,同时又怕到了吉安一场空,愿意这车走下去,走下去,永远在开动,永远不到达,替希望留着一线生机。住定旅馆以后,一算只剩十来块钱,笑说:“不要紧,一会儿就富了。”向旅馆账房打听,知道银行怕空袭,下午四点钟后才开门,这时候正办公。

  方鸿渐一行五人在宁都至十月八日,但是何时搭车前往吉安,何时至吉安两处时间均未明写。纵观前文,彼时公路汽车均是上午发车,所以前去吉安应是在五人争吵过后的第二天即十月九日。再者,以今日交通而言,马不停蹄,宁都至吉安也须半日,七十三载之前,一日可到已是奇迹。而且宁都十月八日还有“午饭后,鸿渐回到房里”一段,至吉安时又在下午四点钟以后下班之前,所以走时当在第二日天无疑。或者可能耗费上两日,但是既然五人所买的是宁都直达吉安的车票,也不知那时如此公路汽车是否有夜宿的可能,所以姑且算作一日。五人至吉安,十月九日。

  银行里办事人说,钱来了好几天了,给他们一张表格去填。辛楣向办事讨过一支毛笔来填写,李顾两位左右夹着他,怕他不会写字似的。这支笔写秃了头,需要蘸的是生发油,不是墨水,辛楣一写一堆墨,李顾看得满心不以为然。那办事人说:“这笔不好写,你带回去填得了。反正你得找铺保盖图章——可是,我告诉你,旅馆不能当铺保的。”

  所谓铺保,即是指商铺或机关出具保证书,以承担可能风险损失以后的连带责任。在人生地不熟的吉安,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承担这无谓的风险。
  “明天早上”,十月十日,双十节,民国国庆。赵辛楣与李梅亭找本地教育机关未果。下午五点,四个男人再去银行试图找办事员软商量,依旧未果。但办事员支招“教他们到教局去想办法”。“大家回旅馆后,省钱,不吃东西就睡了。”
  第三天,十月十一日。赵辛楣、李梅亭与顾尔谦三人去教育局,结果教育局长“不但不肯作保,并且怀疑他们是骗子”。“顾先生忽然眼睛一亮道:‘你们两位路看见那‘妇女协会’没有?我看见的。我想女人心肠软,请孙小姐去走一趟,也许有点门路——这当然是不得已的下策。’孙小姐一诺无辞道:‘我这时候就去。’”但是“孙小姐到妇女协会没碰见人,说明早再去。”
  第四天,十月十二日。“明天孙小姐去了不到一个钟点,就带一个灰布装的女同志回来。”女同志“说她有个朋友在公路局做事,可能帮些忙,她下半天来给回音。”“晚上八点钟”“那女同志跟她的男朋友”“忽然光顾”。“那男人大剌剌地坐了,每问句话,大家殷勤抢答,引得他把手一拦道:‘一个人讲话够了。’他向孙小姐要了文凭,细细把照相跟孙小姐本人认着,孙小姐徽徽疑心他不是对照相,是在鉴赏自己,倒难为情起来。他又盘问赵辛楣一下,怪他们不带随身证明文件。他女朋友在旁说了些好话,他才态度和缓,说他并非猜疑很愿意交朋友,但不知用公路局名义铺保,是否有效,教他们先向银行问明白了,通知他再盖章。所以他们又多住了一天”——这已是十月十三日第五天——“多上了一次银行。那天晚上,大家睡熟了还觉得饿,仿佛饿宣告独立,具体化了,跟身子分开似的。”

  那天,我并非故意饿着,但却和他们一样,在吉安饥饿着。好在我还有钱,不至于那么窘迫。吉安中心汽车站在中山西路上,即是吉安汽车老站。出站口处辟有售票窗口,打听着去下站界化陇的汽车票。我以为界化陇地名太过生僻,好在售票的中年大姐对路途很是熟悉。只是电脑系统却无法出至界化陇的车票,售票大姐略作迟疑,依编号查询以后,告诉我经停界化陇的客车是发往衡阳方向的,每天只有早上七点二十分一班,车票或者买在之前永新县的文竹镇,或者买到之后已入湖南界的茶陵县高陇镇。本着不添麻烦的原则,五十一元多花两元钱买到高陇镇。
  七十三年过去,这段路线倒是丝毫未变。在鹰潭到南城公路汽车上相适的苏州寡妇曾说“她还表示愿意同走到衡阳,有个照应。”而衡阳却未出现在三闾大学之后的旅途中。若不是去界化陇的客车确实地终停衡阳,我几乎要忽略了衡阳这处在之前明写的途经之处。

  在中心汽车站十字路口正对着的商务宾馆住下,价格不低,却实在是没有时间再细找,已近下午两点。略作安顿,时间紧迫,还是来不及吃饭,坐摩托赶去白鹭洲。南宋知吉州军江万里于淳祐元年(1241年)始创的白鹭洲书院,后世几度变迁,如今改作白鹭洲中学。重点中学,正是下午上学时候,门口有警卫值勤,以防闲杂人等擅入。摩托车司机说你可以找个托词,比如去找侄子外甥之类的理由混进去。可是走到门前,忽然情怯,灰溜溜地逆着上学的中学生们又走了回来。



  01.         09.28 吉安 赣江 白鹭洲桥上

  站在桥上,却果然看见白鹭洲上有白鹭。只是赣江水势极小,洲左水道已无水流,河床上积些死水而已。古时今世,他处此地,曾经共见的“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却是全无影踪。怅惘间,看见有漂亮的女中学生走近再走远,于是更添怅惘。
  索然乏味的,走下河床,一时不知何处去。午后阳光又是炙热,河床上片刻,汗如浆出。



  02.         09.28 吉安 赣江江堤

  回到堤岸上,有旷课的学生在缠绵爱情。搭公交车回到文山步行街,已近四点。
  “两天后”,第七天,十月十五日,“他们领到钱;旅馆与银行间这条路径,他们的鞋子也走熟得不必有脚而能自身来回了。银行里还交给他们一个高松年新拍来的电报,请他们放心到学校,长沙战事并无影响。当天晚上,他们借酬谢和庆祝为名,请女同志和她朋友上馆子放量大吃一顿。”
  在吉安,方鸿渐一行五人困顿七天,终于以大吃一顿慰藉了连日的枯肠。我倒是也想大吃一顿,不过有钱却没有时间,只是随便吃点东西充饥解饿即罢。



  08.         09.28 吉安 古南塔



  04.         09.28 吉安 古南塔



  07.         09.28 吉安 古南塔

  左思右想,只有去古南塔吧。古南塔俗称马缆塔,在古南镇赣江江畔。《庐陵县志》载:“古南塔寺,在水府庙之南。有塔,塔顶有赤乌纪年,砌砖亦作赤乌字。”今塔似为元代重建,九级。因为沿江大道加高新修,所以塔基已低于路面数米。塔已全无可观,因为1956年维修时将塔身外部以水泥加封,以致塔成水泥塔。倒是也有好处,如果无人管理,如此可免去塔身惨遭刻画荼毒。不过即便如此,仍可以看见二层以上塔窗内侧刻画累累。



  09.         09.28 吉安 中人民路

  庆幸的是,搭摩托去古南塔路过中人民路时,看见左右还有吉安旧城已在拆迁中的最后一片老街。于是古安塔片刻即回中人民路,可惜时间已晚,天也转阴,老街旧巷中,一片昏黑。
  吉安旧城这最后一片老街,北起自中人民路,东临后河西岸后河西路,西至上文山路,南止中山东路,全片属于吉安后河下游拆迁工程,存在时日已无多。



  10.         09.28 吉安 儒林里(俚)



  11.         09.28 吉安 儒林里 南口 便民巷 转角



  12.         09.28 吉安 仓口路

  中人民路南口,棉庆楼向西,仓口向南。西拾石阶上棉庆楼,仅存北侧一排老房。南转入儒林俚,南口横接便民巷,便民巷西出上文山路。左转下石阶,再与仓口相接。仓口路中,一巷仓口坪东去。南出仓口,止于中山东路。



  13.         09.28 吉安 中山东路

  中山东路东口,街旁老宅,多做些墓碑刻字的生意,向西右转上上文山路,再多些藤竹编织的买卖。老宅已极破败,路北一栋三层木构老楼,仿佛风烛老年,却依然勉强着羸弱却直挺的身躯。却也仅此而已罢了,即便任他活着,又还能有几日?



  14.         09.28 吉安 仓口路 北口 过便民巷 上儒林里



  15.         09.28 吉安 仓口路 北口 过便民巷 上儒林里



  16.         09.28 吉安 儒林里(俚)



  17.         09.28 吉安 棉庆楼 石阶

  又从仓口南口回那片老街,如为拍摄怜惜着将黑之前的最后一些时间般,怜惜着那些曾经恢宏的老宅。走到棉庆楼石阶下再回来时,只剩最后一点天光。



  DP.         09.28 吉安 仓口路

  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前,慈祥地看我走过,邀我但过宅门无妨。赣地民居,宅院采光仅凭天井,将晚时候,内里暗不见指。进去出来,相商着给老太太拍了三两张照片。数码相机一张,回放给老太太看,老太太误以为显示屏上的指示点是唇上没擦净的污渍,反复确认不是才放心。然后和我说,谢谢。
  回首看老太太坐在昏暗老街里的昏暗老宅前,忽然感觉很过意不去。快步走出仓口,中山东路寻找不得再搭摩托让司机载我去数码冲印店,加急做了三张照片。
  半个小时后,六点半取来再送回去,老太太还是坐在那里,只是老街更黑,老宅更黑。老太太看见照片,一劲儿谢我。我坐在宅门前的石槛上,听老太太和我说些什么,却一句也没有听懂。

  仓口尽头,唯一一盏街灯亮了,昏黄的街灯。
  没有照亮那老街,却更黑。

三闾大学

2011.09.22/23 上海 - 宁波:大菜间
2011.09.24 宁波 - 金华:欧亚大旅社
2011.09.25 金华 - 鹰潭:有美玉于斯
2011.09.26 鹰潭 - 南城:个末那亨
2011.09.27 南城 - 宁都:双铺房
2011.09.28 宁都 - 吉安:铺保
2011.09.29 吉安 - 界化陇 - 衡阳:公路车站
2011.09.30 衡阳 - 邵阳 - 涟源:三闾大学
2011.10.01 涟源 - 国立师范学院

Ломо Лк-а
Минитар 1 1:2.8 32mm
Fujifilm Fujicolor C200
Fuji Frontier SP2000 Digital Minilab

Panasonic Lumix DMC-LX3
Leica DC Vario-Summicron 1:2.0-2.8/5.1-12.8 Asph.
  • 2.06K
  • quote 9.仓口档案
  • 您好:我们的口述历史小组做了仓口一系列的仓口记忆:文字、图片、视频、录音,希望得到更多的各种信息资料和评价。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联系一下,邮件或者QQ采访您一下。
    胡成 于 2012-11-19 0:04:46 回复
    我于仓口只是片刻而过,见闻可算肤浅,不过若以这仅有的所知能够为你们的口述历史添一枝叶,我是乐意为之。
  • 2012/11/17 16:13:22 回复该留言
  • quote 8.仓口档案
  • 您好:

    我们共同关注的仓口社区已经被拆迁了。
    胡成 于 2012-11-16 11:15:50 回复
    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我只能庆幸还好我曾经去过。在最后的岁月里,那天傍晚,我有片记得的时光在那里。不知道那些人搬去何处,希望他们生活的好。
  • 2012/11/15 20:11:44 回复该留言
  • quote 7.jerry
  • http://www.flickr.com/photos/ozyzxq/
  • 签约供稿跟独立不是一个意思吗?反正要图片卖出去了,才有钱,要不然只是免费展示。
    又或者签约供稿是无论有没有图片卖出去了,都要付钱给摄影师?
    胡成 于 2012-2-29 16:49:42 回复
    我觉得可能最大的不同在于,如果利用盖蒂这样的平台,会极大的提升摄影师作品出售的机会,而一般个体摄影师是很难售出作品的。而且,个人感觉签约摄影师之类可能更偏重于新闻摄影,因为毕竟新闻摄影的需求量极大,非新闻摄影可能与图片社签约更为合适,当然,这都只是我的臆想。
  • 2012/2/29 16:38:34 回复该留言
  • quote 6.老虎
  • http://synyan.net
  • 羡慕嫉妒可以理解,恨什么呢?
    胡成 于 2012-2-29 13:55:19 回复
    羡慕嫉妒必然导致恨,这还用为什么呀,各种恨。
  • 2012/2/29 9:49:09 回复该留言
  • quote 5.jerry
  • http://www.flickr.com/photos/ozyzxq/
  • 老太太在跟你说江西方言?
    我的一位同事娶了吉安女孩做老婆,非常贤淑,哈!

    胡兄也是gettyimages的签约供稿摄影师,没错吧?
    胡成 于 2012-2-29 13:54:33 回复
    唉呀,提到方言我就有些郁闷,老太太确实和我说的是江西方言,和其他很多方言一样,我很难听懂,因为这些方言的缘故,让我错过很多与人交流的机会,实在遗憾。我哪里是盖蒂的签约摄影师呀,您也太抬举我了,我是独立摄影师,哈哈,意思就是没有人为我的拍摄付钱。
  • 2012/2/29 9:22:14 回复该留言
  • quote 4.cw
  • 哦,那就等猴年马月再见到同桌时,问问他吧!
    胡成 于 2012-2-28 23:10:55 回复
    遥遥无期。即便问着了过去的吉安城,再见废墟,也只能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 2012/2/28 23:06:20 回复该留言
  • quote 3.cw
  • 我这人相信直觉,也不想祥知是“一大片”还是“几条巷子”,反正很爱老街这种感觉,想就是在照片的巷子里吧。。呵呵
    胡成 于 2012-2-28 22:24:33 回复
    好吧,那就当是在这几条巷子里吧。我是想,如果那时候他在那一大片老城里,或者有机会可以和我说说曾经的吉安城。
  • 2012/2/28 22:22:32 回复该留言
  • quote 2.cw
  • 呵呵,提到吉安,想起往事了,很美好!第一次知道吉安是在大一的暑假,酷热漫长的假期里,一封来自吉安的信,让我兴奋、窃喜、虚荣心膨胀。写信的是来自吉安的同桌,两年多同桌呢,之后为什么没再同桌了呢?已经记不得了。记得信里还邀请我去吉安玩儿呢,怎么也没去呀!也许同桌就是在你照片里某条街巷的某间屋子里写的信吧。谢谢你哈!
    胡成 于 2012-2-28 22:08:30 回复
    吉安,这地名我每次说起时都要过大脑想一下,因为我从少更熟悉的吴昌硕与安吉白茶都来自浙江安吉,这两个地名又是如此相像,所以总怕说混了。不知道你大二的时候,吉安老城有多大一片,如果只像现在这么几条巷子,那某扇门后肯定不会有你的同桌了吧,概率太低。要是曾经那一大片安吉老城都在的话,还真有可能。
  • 2012/2/28 21:19:36 回复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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